第10章 切磋武艺罢了
所以才专门建了这样一处庞大的客院。还有刚刚老苍头居然说,这里的小姐居然有个怪僻,每到夜深人静最喜上山行猎!
一个女孩子家上山打猎已经奇怪了,还在深夜上山,那就更不可思议了,我心里起了强烈的好奇,极想一探这山庄的究竟,白

里纵马驰骋了半天的疲累亦是不翼而飞,这时候房外忽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便是脚下的地面亦在轻轻颤动。
我吃了一惊,开门

看个究竟,入目之下不由猛然吃了一惊,只见淡淡的昏暗灯光下,一截铁塔似的大汉小山般立在我的房前,其肤黑如炭,是故隐入了夜

般难以辨别,只有两只牛眼如灯笼般醒目,冷电似的厉芒正森森地凝视着我,仿佛要随时噬人般骇人、凶芒毕

。
我倒

一口冷气,退下一步缩回了房里,那大汉冷冷地盯了我片刻,倒也没有什么过

的举动。
只是轻哼了一声掉头去了,淡淡的灯光下,我看到大汉的背后

叉

着两柄巨大的板斧,斧刃在夜

里闪烁着森森的冷焰,似有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我悚然一惊,赶紧缩回房里,受这一吓,心里那点寻幽探胜的好奇之念早已经不翼而飞,只想天色早些放明,好寻路下山,远离这是非之地!
刚刚那黑大汉一看便是亡命之徒,这飞马山庄的主人收留这等亡命之徒,定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募然间我生生吃了一惊,莫不是我进了贼窝,跑到山大王的山庄来投宿来了?
想想刚刚看到的山庄气势,还有前院大庭那被践踏得痕迹累累的青石地面,真是越想越像,越想越怕,哪里还睡得着?倒是隔壁很便传来如雷般的呼噜声,定是刚刚拐进隔壁房间的黑大汉已经

睡如死。
如此好不容易等到夜半时分,陡听一声锣响,外面便起了连绵不尽的吵杂声,脚步声、呼喊声、器物的碰撞声,还夹杂着铁器撞击的冰冷声音,

织成一片令人胆战心惊的

响曲,很明显,定是老苍头所说的,山庄的小姐又要上山行猎了。
不知过了多久,又听一声鼓响,所有的声响便嘎然而止,就像是用刀将这声音硬生生切断了一般,让人难受得想俯下身去呕吐,然后又是连绵倏长的号子声响起,外面再度响起脚步声。
不过此次却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声,仿佛千百人踩着同一节奏列队开进时发出的声响,我心里泛起一丝惊异,难道在古代,亦有如此严格整齐的队列要求?而且,不是在驰骋沙场的军队里,居然是区区山庄的家丁而已。
再接下来,发生的声响越发令我吃惊莫名,只听一声锣响,外面骤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喊打声,惨叫声、呐喊声还有兵器撞击所发出的轻脆声音,我甚至还听到了利刃切入骨

时发出的沉闷声!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在亡命厮杀不成?这可是太平盛世的宋徵宗政和年间啊…哪来如此规模的强盗!?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浮起了水泊梁山还有方腊起义。
难道说,这里的山大王是水泊梁山的分支?可武松都还是刚刚才在景

岗打死了猛虎,离杀嫂杀西门庆还有好长一段时

呢,这水泊梁山也没那么早成气候罢?一想起武松杀西门庆,我心里就烦躁得想哭,妈的,武松杀谁不好杀为什么偏偏要杀西门庆呢!
杀西门庆现在可不就是杀我么?这事可是万万不行的。***好不容易熬到天色放明,我再呆不住片刻,匆匆忙忙起身便走,心里只想早些逃离这是非之地,这飞马山庄若真是贼窝那将来官府追究起来,我定然也

不了干系。
但刚走到前院,我便悚然收住脚步,脚下似有千斤重再难以迈开半步,在我前面的广场上,薄薄的朝雾里站着一名劲装女子。
她的脸上蒙着一方白色的丝巾是以看不见她的容颜,但

海下的眸子却是十分明亮,如两道利箭般刺进我的眼里,几乎令我不敢正视!
要知道,我的眼神可向来以明亮着称,一般的情况下,从未有任何女人能够与我对视超过十秒钟。劲装女子的身材美则美矣,但散发出来的冷意却令人不敢亲近。
“西门庆!”就在我暗暗打量劲装女子玲珑浮凸的娇躯时,一声清冷的娇喝传入我的耳际,我募然一震抬起头来,只听铿锵一声,劲装女子已经拔剑在手,遥遥指向我的咽喉,冷声道:“你这负心薄幸的无赖,今

死到临头了。”
“姑娘且慢!”劲装女子的突然发难让我惊得三魂丢了七魄,正试图打消劲装女子的杀机。
但她根本就不听我任何解释,一点剑芒向我迅速迫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剑尖上

起的寒意,直直地袭向我的咽喉要地!我嚎叫一声,亡命往旁边一个侧扑,总算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劲装女子的飞刺。
只是身上光滑漂亮的绸缎袍服已经被地上的青砖撕破了数处,更沾了不少泥灰,用脚指头也想得到,我此时的情状定然狼狈之极。
唯恐劲装女子在后追杀,我不敢稍作停留,翻身爬起又是一个前扑,不想脚下被凹凸不平的地面一绊,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望着眼前冉冉冒起的

天繁星,我不由在心里哀叹一声:我命休矣…
但过了盏茶功夫,预想中的冰冷杀意并未降临我身上。收拾心情,惊异地转过身来,劲装女子正不屑之极地望着我,手里冷森森的利剑引而不发。
只是遥遥地锁定了我,令我胆战心惊。“原来西门庆竟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杀了你还嫌污了我的宝剑。”我一听心里顿时狂喜,忙涎着脸讨好道:“小姐所言极是,西门庆何等低微,杀了我只能玷污了你的宝剑,杀不得,嘿嘿,杀不得的。”
“小姐,使不得,使不得呀!”远处忽然传来一把焦急的呼喊声,然后我看到昨晚引我进山庄的老苍头急步跑了过来,一面跑还一面喊道:“小姐切莫伤了公子性命,老爷吩咐,公子远来是客理应以礼相待。”
“七爷爷。”劲装女子见了老苍头早已经收起宝剑,娇声道“柔儿只是想试试公子的武艺如何,并未存伤他性命之算。”
劲装女子说着回头望着我,眸子里似带着笑意又似蕴含着杀机,问我道:“西门公子,是这样么?”我心下一战,赶紧对着老苍头

脸堆笑道:“小姐所言极是,刚刚,我们只是切磋武艺,呵呵,切磋武艺罢了,老人家莫要错怪了小姐。”
老苍头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劲装女子,又看了看我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沉下脸来道:“既如此,公子还请随老朽来,我家老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