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确实如此
“那啥,你这几个女同学还漂亮的,说,当时有没有心动,不会暗恋人家吧?”
“你们这校服也太丑了吧,不过,跟我们的也

像。”…她兴致


的,伶俐的小嘴滔滔不绝,我在一旁配合着回忆讲一些曾经的往事,那感觉就像是在抄我的老底。
她也看了我家三口的全家福,年轻的父母抱着幼时的我,她惊讶于母亲年轻时的美貌,更惊讶于父亲年轻时的俊逸倜傥,她指着照片上的父亲,说这真的是昨晚那个在饭桌上,边喝酒边唠嗑的人吗?
然后又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你以后不会也变成这样吧?”她没敢进父母的主卧,说这样不太好,但只是在门口往里望了几眼,就感叹母亲的勤劳和持家有道。
她说母亲就像表面表现的那样端庄优雅,不是一个邋遢的人,我说那我呢,她咦了一声,说自己啥样还不清楚。
最后,我们在书房待了

长时间,这里是平时父亲办公和母亲备课批改作业,以及闲时看书的地方,让我没想到的是,顾诗蕊也对文学感兴趣,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即使算不上文艺女青年,在文学领域也绝不是睁眼瞎。”
书架上的书多数都是我和母亲的,她一眼就分辨出哪些书属于我,哪些书属于母亲,她指着那些小说民俗文集,和漫画杂志网文杂篇,瞅了我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仿佛再说“姐看这些书都是你的吧”她大概扫了一眼我的阅读领域,应该是没有吸引她的类型。
最后目光在母亲的那些文学摘集中

连忘返。“哎,想不到啊…阿姨也是个文艺女青年嘞。”
“多大了都,还青年呢。”我撇撇嘴说道。“咋,你不知道50岁以下的,都是青年吗。”她大眼睛一瞪,哼声道。
“我咋记得35以下才是…”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娇声打断“记个

,那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早改了。”我不知道她说的“早改了”是真是假,但她示威般举起的小拳头确是真真的竖在眼前。
“那照你这说法,我爹也还是个青年。”我举例说道,她嘴角微微

了

,有点儿虚虚的说道:“叔叔那是心态年轻,心理上是青年没错啦。”看我又想说啥,她连忙打断转移话题,将视线都挪到母亲的那些文学书籍上。
书摆放的很整齐,每本都是按照字体印刷的上下朝向正放着,书背脊朝外,开口内页朝内,一本挨着一本,像排列规矩的麻将一样放置着。
这其中国内外的名着都有,像《西游记》和《三国演义》这样的四大名着自不必说,简易通读版和古今双翻版都有,小时候母亲就让我有所接触。
还有初高中时学校和课本上要求的课外名着读物《鲁滨孙漂流记》,《巴黎圣母院》,《高老头》,《雾都孤儿》,《小王子》等等,不管是母亲作为语文老师平时上课时的需要,还是对我的要求,它们都出现在了我家书房的书架上。
母亲对书的质量要求还是不低的,尤其是她买的那些文学名着,多数都是硬皮的

装本,这既能提高阅读质量又能起到收藏的价值。
顾诗蕊伸出一

小巧白皙的手指,顺着每一层排列的书籍由左至右的依次点着,就像将军点阅着一个个身姿

拔的士兵,嘴中还喃喃的小声嘀咕道:“《简爱》,《呼啸山庄》,《飘》,《茶花女》,《穆斯林的葬礼》,《活着》,《月亮与六便士》…”
我在一旁听着这些有些印象或非常熟悉的书名,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某些小说中的桥段来。
“咋,这么些小说你都看过?”我在一旁挑衅道,她没有回我,似是没有听到我故意挑衅的话,还是一脸认真的浏览着每一本书的名字和作者简介,突然。
我感觉有只小手在我

间软

掐了一把,在酸疼中,我听到她说:“你家的书,你都没看完,还问我,很多都只听说过名字,具体讲的是啥,那得看了才知道。”
我说你不是自诩文艺女青年吗,咋还有你没读过的书,她不屑的一笑说文艺女青年也不代表啥啥书都读过,不过最起码比我这个二吊子读得多。
这确实是实话,以前我俩逛学校图书馆的时候,她总是能指着某某架子上摆的某某书里的某某内容谈上几句,比如同情主人公的经历,感叹命运的不公,介绍故事发生的特殊背景,以及偶尔从她嘴中蹦出的某书中的哲理名言。
相比之下,只能熟悉的说出某些长篇网文小说中,某某故事桥段的我,似乎确实差点意思,有点儿摆不上台面的感觉。倏然,顾诗蕊惊喜般咦了一声,音调拖长,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般。
“咋了?”我下意识的

口问道,只见她手指

入排列的书籍中,从中坚定稳重的

出一本薄厚适中,尺寸中号偏小的

装本,封面上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人女孩儿。
女孩儿中分头整齐顺滑,

泽光彩,与双耳下延伸出两条编织结实的小辫子,她的面庞线条柔和,似圆润的鹅蛋,五官端正精致,抿着红

灼灼的望着前方。
女孩儿头像下方印着两个硕大的黑色英文…DerLiebhaber,英文的上方和下方各有一个血红色的汉字…情人。印象中似乎对这本书有点印象,不过不是在我家的书架上,而是高中时在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课桌上见到过。
或许是出版社不一样,这本《情人》又被译作TheLover。“喔…想不到阿姨也看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啊。”顾诗蕊似是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般,低头看着捧在手里的书的封面说道。
接着她迫不及待地翻动几页,突然一张长方形的小卡片从书的某一页掉落在地,顾诗蕊赶忙弯

拾起,将其

在原来的书页上。
那是一个书签,书房里有一个母亲放置的小盒子,里面有好些这种规格样式的书签。这也是母亲的一个阅读习惯,将书签放在正在读的书中某一页,直到读完整本再将其

出,这也说明了,最近母亲确实在看这本《情人》,看到这本书的书名时,真有一瞬间我条件

的想歪了,不受控制的联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
可仅仅是一个短暂的念头,我便自我纠正了过来,我还没傻

到认为自家的书架上会堂而皇之地摆着一本不正经的黄书,但这书的名字确是有误导

,就和我第一次看到莫言的《丰

肥

》时的自然反应一样。
有些文人墨客总是喜欢给正经文学小说起一些低俗,容易让人想歪的狗

书名,个人认为这是一种诈骗。
想想你本来奔着书名,打开想要看一些劲爆描写,费老劲儿读到最后才发现,这是本讴歌啥啥伟大,映

社会啥啥不公的现实主义文学时,那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不言而喻。
这方面,我认为那些老外更加擅长,就如此书,直点中心标题,这不是翻译的问题,而是确实如此,相反,国译反而显得含蓄。每每此时我就会想起父亲对老外的评价…“老外就是


。”
“噢…你说这书啊。”我装作恍然大悟的说道。“咋了,你也看过?”顾诗蕊扭过头,脸上带着欣喜的浅笑看着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