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娇怯羞人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随即把酒言

。酒意微醺,贺均神情一肃道“实话跟世子说,我们兄弟九个这次邀请世子喝酒,除了借机与世子认识外,还有另一件事!”
“哦?”实则宗政元恒早就看出来了,贺均本就是直

之人,方才

言又止,宗政元恒不好戳穿而已。
“贺兄有话直说,元恒洗耳恭听!”席间的柳述,白符,马定,耿波,尉迟迥,宇文护,令狐朗,夏侯疆几人见贺均把话说开了,纷纷放下酒杯,神情郑重。贺均道“世子早些年不在府中,或许未曾听说。
当年雪姬郡主定亲出嫁,我们哥几个的长辈都亲身到王府上祝贺,当时梁王殿下嫁女伤感,于席间潸然泪下,感慨自己子嗣稀疏,有绝嗣之危。”
话说到此处,柳述便把话接了过来“我们哥几个的长辈与梁王殿下既是上下从属,又是沙场上一起拼过命的兄弟,这份

情可以说比同胞兄弟还要深。
二十多年来他们何曾见过梁王殿下流泪,义气之下纷纷发下重誓,将来只要梁王殿下诞下世子,便以家中嫡女相嫁,壮大宗政一族。”
宗政元恒当即一愣,宗政雪姬现年二十有四,如果是定亲出嫁,恐怕当时只有十一二岁,也就是说柳述和贺均的长辈发誓是在十二年前。
这么多年来,梁王府一直不见动静,宗政长玄又渐渐衰老,柳述和贺均等人家中的姐妹自然不可能等下去,于是纷纷出嫁,可现在,梁王府突然冒出了一个十七岁的世子,这叫他们的长辈如何是好!
若是家中还有适龄的嫡女还好,嫁给宗政元恒便是,可若是家中的嫡女已然出嫁,那可如何是好,总不能让她们抛夫弃子再嫁给宗政元恒吧!
宗政元恒闻言一皱眉,立马又舒缓下来,他笑道“几位世兄勿忧,此事不过是长辈间的笑言而已,不用当真,回去后元恒会亲自与父王言说此事!”
嗐,柳述见宗政元恒并未放在心上,便知他理解有误,再次道“世子可能不知,这可不什么笑言,而是长辈们对着神佛发下的重誓!”
宗政元恒见他神情无比郑重,疑惑道“不能改吗?”一旁的白符打趣地瞟了贺均一眼“世子可能不知道,前

皇帝下旨承认了你的世子之位后,征北将军贺易便让已经嫁出去三年的长女与丈夫和离,再次回到府中,现在征北将军府正在准备嫁妆呢?”
宗政元恒不可思议地望向贺均,难怪今

他总是有些闷闷不乐“如果我向父王坚拒此事,可否挽回?”他望向众人问道。柳述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
他解释道“长辈们发下的重誓既是自己的诺言,也是对梁王殿下的忠心,而他们的忠心是用性命拼杀出来的,怎么可能轻易更改!”
宗政元恒一听也不觉头大,他叹道“那可如何是好?”贺均霍然起身,朝宗政元恒深深一礼“世子勿忧,我长姐能嫁入王府乃是她的福分。
只是希望世子勿嫌弃她再婚之身,若是能宠爱有加,贺均在此拜谢世子!”说完,

开衣袍准备跪下行礼。
宗政元恒急忙一把搀扶住他“贺兄何必行如此大礼,令姐皆因我才毁婚,元恒自责无比,令姐若是真嫁入王府,元恒必以礼相待!”
贺均执意行礼,众人连忙相劝这才让他回到座位上…宴会结束后,众人各自回府休息,宗政元恒回府后却径直朝父王的书房而去。咚咚咚,宗政元恒轻轻叩动书房。“谁啊?”宗政长玄出声问道。“是我,父王!”宗政元恒道。
“是元恒啊…进来吧!”宗政长玄轻声道。宗政元恒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幽暗的书房内,父王正坐在书案上,研读兵书,褐衣老仆恭敬地侍立一旁。宗政元恒来到案前,俯身跪下“儿子拜见父王!”
王侯之家不比老百姓,这点礼数还是要有的。宗政长玄见宗政元恒礼数周到,很是高兴,在寻回儿子前,他便很羡慕那些有儿子的同僚。
“不用多礼,起来吧!”他发现很是享受这一过程。宗政元恒起来后,站在一旁“儿子这一次前来,却是有问题想请教父王?”
“哦…什么问题?”宗政长玄笑着把兵书放在一旁。宗政元恒便将自己今

赴宴的事告知了他,然后说起了当年九大名将向他发誓的事。
宗政长玄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他回忆道“当年雪姬定亲即将出嫁,他们到府庆贺,我当时想到自己将来膝下无人,不觉动情落泪,他们见此,纷纷赌咒发誓,若是将来我有了世子,他们必定以嫡女相嫁,壮大宗政一族!”
看来父王还记得此事,宗政元恒心道“当年立誓之事,时过境迁,已有些许不合时宜的地方,元恒想请父王出面,婉拒此事!”他道。接下来宗政元恒便将征北将军贺易让已出嫁的长女与丈夫和离,回府待嫁之事说了出来。
宗政长玄听后,没有立时表态,他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动,良久过后才道“若是其他事我还有可能依你,但此事不成!”宗政元恒见父王拒绝自己,不由微讶,自他回归王府后,宗政长玄对他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这还是第一次拒绝他。
宗政长玄感慨道“我今年已然五十有六,在未寻回你前,半生无子,后继无人,便是那些忠心耿耿的麾下大将也是见异思迁,对更改门庭一事蠢蠢

动。”
他目中闪过一道

光,道“为父现在就想看看,他们是否还记得自己发下的重誓,对我到底忠不忠心!”
宗政元恒立时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嫁不嫁的问题,而是对父王忠不忠心的问题,宗政长玄便是要借这一机会试探他们的态度,以宗政元恒对父王的了解,凡是在这一问题上迟疑的人,必定会在此后遭到父王的严厉打击!
明白了父王的用心,宗政元恒也就未在坚持下去,问安后便退了出去,看着宗政元恒关上房门,宗政长玄不由一叹。
他对这个儿子其实是非常满意的,无论是武学天赋还是心

都是上乘,唯独让他不

的是儿子太过仁慈,缺乏上位者的雷霆气度。
褐衣老仆侍候宗政长玄多年,对他了解无比,马上安慰道“大王勿忧,世子殿下久在乡野,这才养成了这副仁慈的脾

,只要大王用心调教,老仆相信,以世子殿下的悟性,必定会很快扭转过来!”
“你说得不错,元恒确实是缺少这方面的调教!”宗政长玄点了点头道,说完又拿起了兵书。
深夜,苍雪居,一双红烛静静地燃烧着,地毯上随意地掷放着一件件男女衣物,锦帐中女子的呻

与男子的闷哼声连连。
宗政元恒仰面躺在

上,一名美妇跨坐在他的身上,二人赤

着身体,正进行着原始的

合运动,美妇鬓发散

,娇怯羞人,晃动间依稀可见容貌,正是宗政元恒同父异母的姐姐宗政雪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