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只能蹲花丛边
她已经出去找了两圈,小区周围全都没有沈渊的影子,打车去他所在的办公楼也没有半点灯光。电话打不通,信息没人回,报警又没有到失踪的时间判定。迦纱心里的担心大过了一切,她想着沈渊不可能到十二点都不回。
他更不可能放着她几十个电话一个都不接,现在这么晚了,他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都怪我,都怪我…”迦纱差点又要哭出来。
她急的没有办法,可思来想去原因就只有她自己“都怪我昨天惹沈渊生气了,我不该那样的,我不该主动找沈渊的,我…”
“可我真的以为过去了啊…”迦纱委屈地大声哭了出来,她哭了几声,

了

鼻子,又连忙收住。现在一切事情都没有沈渊的安危重要。
她拿起手机,想想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可手机上的无数个未接电话一次一次提醒她别无他法。无奈之下,她终于忍不住崩溃了。
“沈渊,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找到你…”关掉灯,客厅也熄灭了,迦纱趴在黑暗的沙发里。“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我明明是按你的想法,才那样的…”寂静,只有迦纱一个人的声音。
哭泣传遍了房间,却没有任何回应。“是啊…你是后悔了…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又能怎么办…而且,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你明明可以的…”
迦纱窝在沙发里,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泣声传出去。“沈渊,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太幼稚了…都是我的错,我只求你回来好不好,别吓唬我了…”迦纱已经哭

了,她双手抱住自己的

口,掌心紧紧贴住心脏的位置。
“沈渊,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折磨自己,只要你能好,我愿意…”迦纱按着空无一物的内心,脸上的痛苦难以压抑。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迦纱颤抖着双手,仿佛抓住了自己的内心。“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只要你能开心…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哪怕…”她

着泪,在心里默默起誓。“哪怕让我…”誓言即将

口而出,那是人类与神明的

易。“哪怕让我离开都行!”砰砰砰,黑暗的空间中,敲门声骤然响起。
***沈渊感觉自己在四处飞行,他飞到了公

站台,在那里等飞机,他飞到了疾驰的车上,沿街的霓虹就像穿梭在四维空间的奇景,他飞上了高山,又飞到了温暖的巢

,在巢

里,他还在飞,他飞到了一个雨夜,雨夜里的他大声痛哭。
他飞到了一片沙漠,沙漠中的同伴冷若寒冰,他飞到了深海,可无论多深的海都无法将他溺亡,他飞到了丛林,想用尖刺的荆棘把自己囚

。
他在干涸的泥泞中挣扎,不时有一个温暖的触碰,还有几句浅浅的低语,他用尽全力去听,那似乎是两个人在对话,一个声音很紧张,另一个声音很熟悉。
熟悉的那个声音,又小,又轻,她抚摸触碰着他的额头,小声地问另一个人…“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可不可以…”帮什么忙?沈渊听不清。另一个声音作答道。
“可这样,对你不公平…”什么不公平…他像有意识地

收着一切信息,又像无意识地把一切信息遗忘到谷底,呼吸,沉浮,直到越来越多的光亮弥漫身前,他终于深

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啊…”痛苦的呻

伴随着苏醒,他无力地转过头,看向周围。“怎么在家了…我是怎么回来的…”他声音嘶哑的如同砂砾,喉咙也干裂地说不出话来。左右看了看,

头柜有一杯水,他挣扎着翻过身,努力把水喝进肚子里,再看向天花板时,他才感觉有一丝清醒。
“昨晚,怎么喝了这么多啊…”他扶着大脑,试图动一动脑袋,可即使是最轻微的摇晃,也让他的脑袋承受着如铅块般的撞击,他连忙按着额头,重新梳理仅存的记忆。
“昨晚和他们喝酒了,是杨小沁送我回来的吧…”他依稀记得杨小沁跟自己上了同一辆车,车上,杨小沁问了他具体地址,但他不知道自己说了没有,更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情。
“唉,这么麻烦人家,太过意不去了…”他伸出手在

头摸了摸,拿出已经充好电的手机。“嗯?怎么这么多未接电话,迦纱?”剧烈的头痛又一次袭来,手机掉到

面上。
他扶着撕裂般的脑袋,缓了好久才缓过来。“迦纱是不是担心一晚上了…”他拿起手机,想要给迦纱打电话,但直到铃声响完了都无人接听,他冲着客厅喊了两声,可他的声音又沙哑,又低,也不知道迦纱有没有听见。
“迦纱在家吗…”他挣扎着坐起来,随后站在地上,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不是让你别来找我了吗?”一个男人从老旧的砖瓦房里走了出来,他看着在院子里赏花的白衣女子,表情有点无语。“您给我地址,不就是让我来找您的吗?”女生低着头,看向面前的一小片花丛,自然地说道。
“我给你地址,是让你知道还有一条退路,不是真的帮你解决问题。”男人看起来有些黑瘦,但很有精神,他走到女生旁边说道。“那我不管,您给了我地址,就得承受我来找您的可能,这就是人生,对吧!”女生侧过头。
看着黑瘦如老农民一般的男人,苦笑了一下。“韩老师。”“迦纱,你在家吗…”沈渊扶着墙壁走到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又看厨房还有次卧,同样没有人影。
“奇怪,迦纱人呢。”他拿起手机,电话还是打不通。桌上

头都没有留纸条,他也不知道迦纱去哪了。“该不会是生我的气,不理我了吧!”这么一想,沈渊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昨晚喝的确实超过了他的酒量,迦纱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接,想想她得有多担心。“我也不想喝这么多酒,可不喝醉的话…”表情充

苦意,他的问题得不到任何同情。
“但这样一次一次的喝醉,真的能解决问题吗…”眉头收紧,问题终于聚集,他紧锁着眉不知如何是好。“干脆等她回来,跟她公开地聊聊吧…”又是一阵眩晕来袭,沈渊顺势躺在沙发上。
在

迷糊糊中再次发声…“毕竟,那天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浓浓睡意再次将他席卷,他沉睡在回忆里,像是永远无法上岸的鱼。“说吧,什么事。”韩老师捡了个土块,扔到花丛里。他似乎很喜欢干这种事,已经扔了好几块了。
“我想问…这花丛里长

了杂草,怎么除尽。”迦纱蹲下身子,用手拔了几

杂草,可相比整片花丛,几乎是杯水车薪。“除草?”韩老师愣了一下,略微有些不

“你的眼里,怎么能分花和草。”
“怎么不能分。”迦纱撇了撇嘴,把地里的杂草一

一

拔掉,拔周边的时候还好。
等拔到密集处时,一连串的

系让整片土壤几乎松动。迦纱连忙松手,可脸上更是有了不耐的表情“花只长在自己的地方,是草不断侵袭它的空间,怎么没有分别。”
“花是花,草是草,你是你,

那些心。”韩老师用脚

了

被迦纱


的土壤,说出了他的标志

话语。
“我不是花,也不是草,但也不是我自己,人活着总要为了点什么,不能只为了自己。”迦纱无法拔除杂草,她只能蹲在花丛边,看着被杂草挡住的花,语气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