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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七年相随无相弃
 嘉靖四十二年(1563)二月二十六倭寇攻陷平海卫(在莆田县东南)。嘉靖即令副总兵戚继光自浙统“戚家军”入闽会剿;又命提督两广都御史张臬总督广、闽军务。并升参议谭纶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福建。

 同年四月二十,戚继光率戚家军与总兵官俞大猷以及援闽广东总兵官刘显统左军,俞大猷统右军。戚继光一军先登,左、右军继之,遂大败倭寇,收复兴化,斩首二千二百人,救出被掠男妇三千余人。

 倭寇大伤而去,浙、闽以次渐平。七月十六,谭纶奏报兴化大捷,以戚继光为首功,进都督同知。十月初六,再升戚继光为福建总兵官,镇守全闽。

 而另一方面,蒙古开始攻扰宣府,又攻辽东,至辽,被杨照击败。然杨照出进击,却中伏阵亡。随即蒙古军攻扰蓟镇,溃边墙而南,掠顺义、三河,京师戒严,蒙古军留内地八而去。

 而朝堂之上,严嵩继续把持朝政,靖王与徐阶等人继续与之内斗不止,嘉靖王朝也自此走向了另一个高峰。

 这一年,内忧外患,大明可谓是多事之秋。

 却说远在蒙古深山之中的安波尔沁等人,却是已经在这里度过了足足有七年的光景。

 最初在瓦库医师的再次确认之后,最终还是证实了正尧已经失忆的这一事实,对于俺答汗与安波尔沁来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当时的正尧,除了安波尔沁和俺答汗之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可见他的失忆症是多么的严重。

 不过既然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对于俺答汗来说,或者对安波尔沁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后在俺答汗的再三要求之下。在一众土尔扈特族人的强烈鼓动之下。在嘉靖三十五年十二月十八,正尧和安波尔沁终于一番甜美的举行了婚礼,二人在土尔扈特部落正式成为了夫

 而在同一时间的京城,宁安却是独自一人在御景亭之中暗自饮泣,对正尧的思念依旧未曾改变。

 然而,在正尧与安波尔沁成亲的当天晚上,却发生了令安波尔沁和俺答汗都感到十分严重的一幕正尧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当时瓦库医师也在场。立即对正尧合了急救,在稍微稳定了正尧之后,瓦库医师却给出了一个让安博尔和俺答汗都一时难以接受的事实:除了患有严重失忆症之外,正尧还患了一个连瓦库医师都无法给出的病症。

 只是根据瓦库医师的推测,正尧因为头部受到过严重的撞击,使得他的心智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从而影响到了正尧的心智。

 而一旦正尧晕倒,那便是他病发的症状。最初的时候,这种情况并不严重,半年病发一次也勉强能够接受,可是到后来,甚至会隔一两个月就会晕倒一次,而晕倒过后,整个人就会变得比之前还要呆滞。反应比之前还要缓慢迟钝。

 如今已经是第七年了。根据瓦库医师的保守估计,正尧现在的心智也就五六岁的孩童一样。如果再晕倒哥两三次,恐怕正尧就真的没命了。

 在河底被砂石撞击竟然会撞出这样的一个病症出来,而且连瓦库医师也都束手无策,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看着眼前竟然已经开始在嚼手指头的正尧,同时两眼呆如木,丝毫没有神色的样子,安波尔沁的心里就如同在滴血一般难受。

 虽然与正尧成亲足足有七年之久,可是与正尧正常相处的日子真的没有多少天。基本上每一天安波尔沁都在想办法,都在为正尧祈祷,希望他可以赶紧好转起来,七年了,没有改变,如一

 “妹妹,算了吧,你已经尽力了,我看正尧的情况,已经改变不了了。”

 最开始,俺答汗也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把正尧这样的病医治好,他就誓不为人。

 可是,人生能够有多少个七年呢?在一次次的失败之后,在一次次希望破灭之后,就算是一世枭雄的俺答汗,此刻也开始变得心灰意冷,说话也没有原来的那般好奇精神。

 “是啊姐姐,他说的对,小金也认为在咱们的土尔扈特部落里面真的找不出能够可以医治大哥哥的人或者方法,姐姐你就不必再如此的费尽心思了!”

 七年前,小金还是一个八岁大小的小女孩,可爱的脸上泛起朵朵红云,让人忍不住就想往她的脸上轻轻掐一下。

 而七年后的小金,此时已经十五岁了,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是那样的出类拔萃,娇小的身板,人的体香,无不使人神混颠倒,实打实的一个魅惑的小妖

 人长大了,心智也成了,自然而然的比以前也更加的聪明了。

 俺答汗说的也好,小金说的也罢,其实安波尔沁也都明白,都懂,可她还是有点不甘心,她终究认为一定可以想到医治正尧的办法。

 因为在安波尔沁的心底,正尧已然是她的一切,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宁愿正尧立即醒来,记忆起所有的事情,从此离开自己,她也不愿意正尧一直这么的病下去。

 再这样病下去,当真是要死人的。

 现在的安波尔沁已经二十四岁了,在正尧的身边也足足为他守候来了七个年头,原本一个性感美丽却没有任何污染的妙龄少女,到了现在,也变成了一个为人的少妇,看来,所谓的时间,还真的是一把杀猪刀。

 “哥,小金,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愿意放弃的,你们一定要支持我!”

 安波尔沁恳切的说道,七年的时光都熬下来了,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再去熬以下的日子呢?她还有什么值得让她顾忌的呢?

 没有,绝对的没有,安波尔沁,就是这么一个倔强任,但是又不胡作非为的女子。

 “哎!妹妹啊,你这是何苦呢?早知道这样,我…我就…”

 俺答汗一脸的愧疚与无奈,说到底,正尧与安波尔沁的婚事还是自己一手极力促成的,而在现在看来,似乎自己以前走的那一步却是将自己的亲妹妹往火坑里面推了进去。

 闻听俺答汗所言,一旁的小金也不由地连连点头,仿佛与俺答汗商量好了一样,二人的想法死如此的相似,那种默契,倒是像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二十年甚至超过了三十年的老夫老一般。

 “哥,你别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这是我自愿的,与谁人都无关,而且我也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加不会!”

 即便正尧疯了傻了,即便正尧连自己也都不认识了,但是安波尔沁却从来没有为自己爱正尧而感到后悔,更加没有因为与正尧成亲而去后悔,一切的一切,并不是纯粹的一句“我爱你”而是“我愿意”

 “妹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将正尧医治好了,将会是怎样的一种结果?万一他醒来之后并不知道与你成了亲,那你又当怎么办?”

 终究俺答汗还是要为安波尔沁做考虑,无论正尧醒或者是不醒,都值得安波尔沁去深思。

 毕竟终究导致的结果都可能并不如人意,甚至可能让安波尔沁孤独终老。

 安波尔沁自然明白俺答汗的意思,也知道他这是在对自己纯粹的合关心,但是安波尔沁或许真的就是那样的人,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开放很随意,但是骨子里却透着无尽的单纯的女子。

 面对俺答汗的劝告,安波尔沁只是轻轻地回了一笑,抿了抿嘴道:“哥,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就算李大哥他醒来不认识我,就算他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但是我却永远都不会放弃他的。因为,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傻妹妹…”

 俺答汗已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以对了,自己的这个妹妹确实中毒太深,无法医治了。

 然而听着安波尔沁这么说,一旁的小金却是不的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烁出一丝异芒,对安波尔沁也开始打心里佩服起来。虽然她只有十五岁,但是正是这懵懂年龄,花开时分,越发让她也对此神往。

 “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够对某一个人说这一番话,或者有某一个人对自己说这番话,那该多好!”看着安波尔沁那深情凝望着正尧的眼睛,小金的心里顿时一阵悸动,脑子里想入非非,不的往俺答汗身上看了过去。

 “尔沁小姐其实不必如此灰心,瓦库虽然对这个病症没有办法,但是还是觉得一定有办法医治的。”

 这个时候,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高个男子,一脸的笑意,是那样的随和平静。

 当然,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这土尔扈特部落之中最为厉害的一名医师,瓦库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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