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阿然aran文集 下章
夜色阑珊,那不再丰润的爱何去何从
 晚风吹过来,多么的清,你放下车窗让你的车子穿梭在深圳绚丽明亮的都市霓虹里,在车儿快快的飞跑中穿过大街小巷,夜下豪华的都市街景和车儿的灯光组成了一个光的海洋,你打开调频广播,一首温情而动听的歌曲响在你小小的世界,此刻,你的心情是那样的舒畅,你多想问声路边那美丽的姑娘,她的心情是否和你一样?你的青春,你的世界,在那个时刻和华灯初上的都市一样辉煌。你的希望,你的向往,在你敞开天窗抬头就能看到的天堂。此刻,你驾着车儿伴着音乐向着明天向着太阳飞翔,这也许就是你现在的生活。

 当广播里那烦人的增高广告刚一开始,你轻轻一按,就将调频台换到了深圳夜话的互动节目,主持人用她温柔的声音播诵着让我们接进下一位听众。这是一位刚从在工厂下班的女孩,只听的她刚一开口叫了声“主持人”这三个字之后就开始哽咽了,在主持人温情的引导下,她的故事也让你听到了,她叫小玉,在一家电子厂里打工。原来,她的爷爷去世了,现在湛江的老家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她老人家一生中养育了七个儿女,可是现在竟然没有一个儿女在身边,的生活一直无人过问。做为孙女,小玉她打电话给,在电话中,只说她想爷爷了,她没有钱花,她来来回回就只说这句话。主持人问小玉,你的父母在干什么,在哪儿?小玉说在深圳做生意,主持人问那老人其他的子女呢,都在哪儿,都在做什么?小玉说他们都在珠三角,都有自己的家,都各有自己的事,但是都没有人管,说到这儿小玉已经泣不成声了。主持人问那小玉的爸妈怎么也不管,他们不也是老人的子女么?小玉说他爸不让小孩子管大人的事!所以她现在很苦恼,想到一个人孤孤零零的样子,她就想哭。她也一直在电台中哭诉着,姑姑也不管,伯伯也不管,有一个孙子和孙媳在附近也不管…具体的事情原由,直到最后小玉都没有在短短的时间里给主持人和大家讲明白,但是没人管的原由,主持人和大家基本上都听白了。那就是儿女太多,相互推诿,这才使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一个人在家无人照顾的原由。

 主持人在节目里心情沉重的谈论着老人和养老的问题,这时,又一个电话打进来了。

 他自我介绍叫松涛,说他正在听主持人深圳夜话的互动节目,也想说说自己的事,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想说的之后,这一问松涛可就关不住话匣了,主持人中间几次都想打断他的话,都没成功。原来,他在听到这个节目之后,就打电话进来,想要告诉大家关于他和他家庭以及他母亲的事,他的老家在东北,家里有哥哥和嫂子,他老父亲去年过世了,在父亲过世之前,父母亲生活在一起,相互照顾也有个伴。哥哥和嫂子与父母一直不和,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和父母在一起生活,但父亲过世之后,母亲一个人想和哥嫂一起过,然而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松涛也只能让老母亲跟自己一起过,但他和老婆商量后,老婆是一万个不同意。这母亲还没有接到深圳,老婆就开始和他闹离婚了。一边是自己的老母亲,一边是儿,他如何选择?主持问他有没有和子好好的沟通时,他说子的态度很强硬,要么离婚,要么让他的妈妈老死东北故乡。为了儿子,他也曾经想过先拖着,所以一开始这件事在老婆的反对下,他没有让老母亲先过来,但是做人的良知食着他的心灵,母亲的事每天都让他难以入眠。后来老人因为无人照料,在打水时摔断了左臂的尺骨,松涛知道后在内心的自责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在心里,他也彻底患上了失眠症。在对自己良心的烤问和煎熬之后,他从东北接来了老母,当然也选择了离婚。他把房子和车子都给了儿子和前,现在在龙华租了个房子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他是一个厂里主管部门的负责人,现在每天下班都陪伴着母亲,有时母亲生病他不放心时还将母亲带到办公室。他说这样做,没有为什么,他只是为了能睡个好觉,不让良心受到谴责。而他对儿子的那份爱他也只有星期天和平时去看看儿子,还不懂事的儿子,对松涛选择他的这件事上的认识是认为他抛弃了儿子和子,所以对他的看望和关怀也是淡淡的爱理不理。当主持人问他为什么不在离婚时争取自己的利益和应得的那一份家产时,松涛却说她一个女人家,跟了我这么久,虽然在对父母上我们有矛盾,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过的好,条件好一点,也好找个好点的男人对她。当主持人问松涛那你怎么办时,松涛却说,我相信,人内心深处对待生活的真诚和中华民族传下的孝道,这是做为一个人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只要这些不丢,就不怕没有人爱我!松涛挂上了电话,主持人内心久久的不能不平静,她在广播中分析着、讲述着、祝福着。是啊,只要人不丢掉真善美的品格,相信生活会过的越来越好,拥有这些,丢失的也会失而复得,而松涛也终会因为拥有了这些东西,也终会拥有爱他和珍惜他的女人。

 今夜深圳夜话的故事有好几个,然而这两个故事,却让你久久的陷入了沉思。两个老人,两种异样孤独。一个是七个儿女近二十个孙子、孙女,可仍然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湛江的农村,在现在这样的如此进步和文明的社会中连衣食都没有着落,想起来虽说是故事的诉说者小玉在哭,但谁听了能不为这个老心酸?另一个来了深圳,看到的却是儿子一个人孤零零的拼打在这个现代化的都市,她如今的生活是有了儿子的照料,可老人家心里能高兴么?能开心么?这又怎能不让你沉思?

 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富有,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贫穷,但人对待亲情的心里是相通的。也许你的经济条件很差,你整天为此而忧心忡忡;也许你会因为条件很好,而没有这些烦脑;也许你的父母还很年轻,还在帮你打理生活;也许你的父母已经过世,你一个人孤单的走在这个世界。但你是否想过,如果他们将来走了或他们已经离开了你,那么,你心中可有一份遗憾?每每想到这些事,你心中能否因自己为老人尽过做人儿女的孝道而在心里略微的感到一点点的平静和释然?

 收音机里这会《夜莺》的背景乐久久的播放着,那淡淡的弦乐声意境悠远的响着,曲中西洋箫吹出了柔美而悠远的旋律飘在这都市霓虹的月夜里,乐曲中那清空恬淡的寂静让你的心里如同平静的湖面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你让音乐中那种沧桑的感觉在心中渗透、扩展、沉淀。此刻听来,它浓郁的中国风格和西洋箫的音都有点柔忧伤,它的背后好似还隐藏着一种深沉的压抑,一种缥缈的失落,让你心里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东西在绕着,这也许都是心情的原因…

 在《诗经·小雅·谷风之什·蓼莪》中有这样的记述:“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瓶之罄矣,维罍之。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报之德,昊天罔极。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榖,我独何害!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榖,我独不卒!”这里面出来的对父母的反哺之情与报恩之意每读一次,都让人泪润眼眶,这些古人真实的情感描述真是涤心弦,感人肺腑。它那种生命的源意识,代表着人类源于动物而又超越动物关系和情感。正是因为这一种情感的存在,人才之所以是人!

 每个人都有父母,每个人也都会有终老的那一天,中国人还有一个文化现像,那就是“身教”,你和你们今天所做的,就是明天儿女们做给你和你们的。中华民族好的传统得于传承和发扬,是因为人们在继承,好多好的传统的忘却与遗失,那是因为人们不去做。其实真与假,善和恶,美与丑是很容易界定的东西,但生活中人们去执行它们时却附加了那么的因果理由和前提条件,以此来开自己,或者麻痹自己,来让自己的心灵能够得于宁静,或让自己心安理得。但每当你听到孟郊的《游子》:“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晖。”你若真的懂其中之深意,你若真的知道了父爱的伟岸,你若真的知道了我们的生命因母爱而丰润和美好,你的心真的还能宁静么?
上章 阿然aran文集 下章